人在临终昏迷期间还会有意识吗
发布于:2025-06-09
耿良元副主任医师
南京脑科医院 神经外科
临终昏迷期间通常不会保留可被外界识别的意识体验。深度昏迷时大脑皮层与丘脑之间的功能连接显著受损,对外界语言、触碰等刺激无法形成有整合性的感知与记忆。部分患者可能出现无意识的反射动作或面部表情变化,但这并不等同于有意识感受。
昏迷与意识状态的医学区分
1、深度昏迷的判定标准:临床以格拉斯哥昏迷评分为工具,总分3至15分,低于8分通常定义为昏迷。该评分评估睁眼反应、语言反应和运动反应三项,深度昏迷者三项均无有效应答,提示意识内容严重缺失。
2、意识的两个维度:意识包含觉醒度与意识内容两方面。觉醒度由脑干上行网状激活系统维持,意识内容依赖大脑皮层广泛区域。临终阶段若脑干功能尚存而皮层广泛受损,可表现为睁眼但无认知反应,即植物状态,与昏迷不同。
3、听觉刺激的脑电研究:部分研究对健康志愿者与脑损伤患者进行听觉oddball范式脑电检测,发现少数植物状态或最小意识状态患者可保留失匹配负波。该指标反映大脑对声音变化的自动加工,属于前注意层面,不能等同于患者能理解语言内容。
4、临终前的意识波动:在生命最后数小时至数天,代谢紊乱、缺氧、药物蓄积等因素可导致谵妄与嗜睡交替。谵妄期可能出现片段性错觉或幻觉,随后逐渐进入深昏迷。此阶段患者对疼痛刺激可能有肢体回缩,但属于脊髓反射,不代表有痛苦体验。
5、家属观察到的现象:临终者可能出现呼吸模式改变、喉鸣、肢体末端发绀、尿量减少等。这些变化由循环与呼吸功能衰竭引起。部分家属描述患者流泪或皱眉,医学上更可能归因于角膜干燥、面部肌肉张力变化或反射性泪液分泌。
证据与操作参考
世界卫生组织在2023年发布的缓和医疗相关文件中指出,临终关怀的核心目标是减轻痛苦与不适,而非判断患者是否仍有意识。临床可依据格拉斯哥昏迷评分、脑干反射、呼吸模式等综合评估。若患者出现疼痛相关反射,如心率增快、血压升高、面部扭曲,可按医嘱使用镇痛措施,但具体用药需由具备处方权的医师决定。
对家属的实际提示
- 与昏迷患者说话时,音量保持平和即可,无需反复大声呼唤。
- 保持病室安静、光线柔和,减少不必要的操作刺激。
- 若观察到患者出现明显不适表情或呼吸费力,及时告知医护人员评估。
- 不要依据患者是否有回缩动作来判断其是否痛苦,应由专业人员进行疼痛评估。
临终昏迷者一般不具备可被证实的意识体验,反射动作与面部变化多由神经反射或生理衰竭引起。家属可着重于舒适照护与陪伴,无需过度解读患者是否仍有感知。
常见问题
临终昏迷患者能听到家属说话吗?否。深度昏迷时大脑皮层无法整合听觉信息,患者不能理解语言内容。但家属平和说话不会造成伤害,可作为情感表达方式。
昏迷患者流泪是否代表有意识?否。流泪多因角膜干燥、眼睑闭合不全或反射性泪液分泌,不能作为有意识的证据。应请医护人员评估眼部护理需求。
临终昏迷患者会不会感到疼痛?可能。疼痛反射可存在,表现为心率增快、血压升高或面部扭曲。需由医护人员评估并按医嘱处理,不可自行用药。
格拉斯哥昏迷评分低于8分意味着什么?提示昏迷。该评分评估睁眼、语言、运动三项,低于8分通常表示意识严重受损,需密切监测与专业照护。
家属应该如何陪伴临终昏迷患者?保持环境安静,平和说话,减少刺激,观察不适表现并及时告知医护人员。重点在于舒适照护,而非判断患者是否有意识。
参考资料
本文由耿良元医生参与编审,最后更新于:2026-09-24 内容仅供健康科普,不能替代医生诊疗意见,详情需遵医嘱[1] 世界卫生组织. 缓和医疗与临终关怀相关文件. 2023.
[2] 葛均波, 徐克成. 内科学. 人民卫生出版社.
[3] 贾建平, 陈生弟. 神经病学. 人民卫生出版社.
[4] 中国临终关怀相关专家共识. 中华医学会.